READING MOON
閱月書齋
...「邊界」本是一虛幻之詞彙,當我們以人的感知能力細細談論、以平等的心態談論每一個元素的關係,邊界就會在這樣的談論之中逐漸裂解、消失,因為人的感受是無邊無際的;因為談得細微,所以看得透徹,直到最後會看見「邊界」並不必須要存在,邊界會在你的平等細談與借物抉擇過程中退場,而空間的適切性油然而生...
Project Year_
Location_
Area_
Photographs_
2017
台中市
20坪
張益銓











引子
在一座擁有深厚人文脈絡的校園之中,兩層高的樓房,前後皆有大樹環繞,巷弄中的巷弄,靜謐優雅,陽光從葉縫與屋簷之間篩落,影隨風搖曳;在二樓某個溫度宜人的角落,人入座而定。

不存在的邊界
界
邊界,在討論空間時最容易被一併談論的詞彙之一,關於邊界的敘述可說已是陳腔濫調,卻又總是有種談不完說不盡的感覺。
談論邊界,其實是在談論關係的樣貌,談論「邊界內」與「邊界外」的關係,有時候麻煩一點還會假設邊界有厚度,並加入與「邊界上」的關係。無論如何,關係本身有各種尺度可以探索,如上述場景:從整個校園的尺度、從建築與群樹的尺度、從巷弄與巷弄之間的尺度、從內部空間的尺度、人的尺度、家具的尺度,甚至指間的尺度…,這些大大小小的尺度可以回頭分別對應到人的感知,從寬廣到細微。

借
面對一個教師宿舍兼作為書房的改造,我們從前、後兩道有樹影圍繞的邊界談起。
牆面上有著既成的大窗,很直覺地,如果牆是一條實心的線,窗就像是線段中的破口,部分實線成了虛線;有了破口,我們便可以向「界外」借「景」,借什麼呢?有什麼可以借?如何借?
窗外有三樓高的大樹、陽光、風、鳥鳴蟲聲…,在室內,或說邊界內側,我們小心地選了一個位置:這裡暖陽篩的恰好,牆角光影斑斕,和著微微的溫度;這裡景色正好,右眼餘光看過去,可見樹蔭環繞;這裡悅音宜人,夏日蟲鳴,透過可以盡情打開的窗,蔓延入室,偶爾微風喚起一點不造作的閒情;位置本身的座向角度也細細斟酌,既可綜觀全局,又隱密能使人安穩,如此,借完了,空間也成了,成了最輕鬆又適合專心讀點書的位置。
那麼,當初的邊界哪兒去了?

平等
其實「邊界」本是一虛幻的詞彙,當我們以人的感知能力細細談論、以平等的心態談論每一個元素的關係,邊界就會在這樣的談論之中逐漸裂解、消失,因為人的感受是無邊無際的;因為談得細微,所以看得透徹,直到最後會看見「邊界」並不必須要存在,邊界會在你的平等細談與借物抉擇過程中退場,而空間的適切性油然而生。
長桌的微妙擺放角度、一條虛線般姿態串起兩邊樹影的牆邊矮櫃、端景的小茶室、貫穿全室的手做夾板地板…,各個空間互借、互補、互聯,有如一張縝密的蜘蛛網,綜觀一氣呵成,角落又能獨立自美。

心
最後,若是在談論邊界的過程中,心所建構的空間仍可見一絲「邊界」的蛛絲馬跡,代表大腦仍然隱蔽了些許身體感知的訊息,心不平等,所以無法談得細微、論得徹底,所成的空間也會如實呈現。
